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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明鉴,方能不忘初心——访1988级硕士校友李德

时间:2018-12-17 文章来源: 作者: 打印 字号:
 李德,1988级硕士校友,19912月毕业于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获硕士学位;200112月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获博士学位;200412月被评为研究员;2005年到美国斯坦福大学亚太研究中心做访问学者。曾在中国人民银行体改司、政研室和研究局工作,曾担任中国人民银行政研室体改处副处长、研究局金融风险研究处处长、研究局副巡视员,20128月被聘为中国人民银行参事。长期从事金融改革发展规划、宏观经济金融运行分析和金融监管与风险防范研究工作,主持或参加了“九五”、“十一五”和“十二五”金融业发展规划、我国利率市场化改革研究、银行企业债务重组、我国存款保险机构模式、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运行模式、我国房地产金融运行状况分析等项课题的研究和试点工作。先后主编、参编、合译10多本经济、金融学著作,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100多篇。

李德

 

2015年,李德出版了自己的著作《新中国金融业发展历程》上下两册,历时三年,共计60万字。李德在书中通过详细的论述和分析,全面反映了新金融体系建立与发展过程中各个阶段的历史背景、重大事件、关键问题、政策的实施及其效果等等。

 

回想自己当初下定决心写这本书的初衷,李德说主要有三点原因,一是进行修史工作,对金融史有关资料进行修订和补充。在此之前许多已经有许多学者撰写了多部金融史著作,积累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在此基础上对新金融体系发展史进行时间跨度的延长,并对有关资料进行修订和补充,对新中国金融体系的萌芽(1921)到新中国建立至改革开放前后的60多年(2011年),历经90年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金融发展史进行了描述和概览,这是李德对于这本书的蓝图和规划;二是回顾和总结历史经验教训。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金融发展史,渡过了漫长的各个历史发展阶段,经过了复杂和曲折的发展历程,全面反映新金融体系建立和发展过程中的各种事件和对问题的处置, 有利于回顾和总结历史经验和教训,这是李德对这本书的目标;此外,通过对历史经验教训的总结,希望能够对当前的金融业改革与发展助一臂之力,所谓以史明鉴这是李德对这本书的愿景。他说:“回顾新金融体系发展史中的历史事件和处理方法,可以观察到尽管时过境迁,但有许多事件与当前所遇到的事件、问题以及处理方法有相似之处,从中可以得到启发和参考,并制定相应的政策措施。”

 

在整整三年的写作中,李德做了大量的文案工作,他买齐了市场上可以买到的几乎所有中国共产党发展史以及金融史类的书籍,到图书馆和档案馆查阅相关资料,想办法查阅到央行、证监会、银保监会等相关机构的年报,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出现在书中的每一条信息都要有据可依。然而,这一句话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不可想象。但同时,他的收获也不可估量,“我对很多金融改革历程中的大事都有了很清晰的脉络和深刻的认识,比如中国资本市场的建立,次经济金融风波的处置,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的集中处理、中国农村金融改革的探索等等。”

 

就拿汇率并轨和推进外汇管理体制改革来说,顺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围绕逐步使人民币成为自由兑换货币的改革目标,推进汇率并轨改革,是金融国际化的必经之路,也是人民币“走出去”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么中国是如何从官方汇率与市场汇率并存的双重汇率体制,到1994年我国改革外汇体制后,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建立了分层次的、统一的外汇市场。再到1996129日,国务院第193号令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体现了中国1994年以后外汇管理体制改革的成果,为实现人民币经常项目下可兑换和国际收支的平衡提供了保证。再到同年1127日,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戴相龙致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宣布中国自121日起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第八条款的义务,实现人民币经常项目下可兑换。这整个过程中的坎坷与曲折,博弈与调控,李德都做了全面的整理和清楚的梳理,让中国汇率体制改革的过程清晰明了并引发人们深入的思考。

 

1991年毕业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参加工作以来,李德便没有离开过央行,长期从事金融改革发展规划、宏观经济金融运行分析和金融监管与风险防范研究工作,工作时间超过20年。从一个金融门外汉到中国人民银行参事、金融研究的专家学者,李德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19692月,17岁的李德应征入伍,先是在河北沙河县机场的海航三师九团地勤三中队担任仪表师, 这一干就是10, 后调入北京海军航空兵部航材处任助理。前后共在海军航空兵部队工作了16年。在调入北京以, 他就深感将来业到地方的就业压力, 因此在工作之余, 报名学习了中央电视大学中文和英文专业。198512月转业,李德被分配到北京邮电大学党委宣传部工作。

 

1978, 党的十届三中全会作出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战略决策,198410,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 明确了社会主义经济是以公有制为基础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提出以城市为重点进步推进经济体制改革。经济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全国各地每个角落,这让李德心潮澎湃, 并下决心重新学习, 转换工作岗位, 为祖国经济改革发展多做出些贡献。

 

“考研选什么学校和专业, 我思考了很久, 后来听一个朋友提到五道口的人民银行研究生部是金融界的黄埔军校。从戎多年, 虽然不了解金融类院校,但是我知道黄埔军校的分量, 我心里就下了决心,考五道口。”虽然他不适应在学校的工作,但幸运的是这里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学习环境,并让他有机会去旁听经济金融专业的相关课程,为自己考研打下基础。李德前后准备了两年时间,在35岁的时候,踩着考研学生年龄的红线,抓住最后次机会,考入五道口,从个转业军人转变成为在金融战线的工作者。

 

回忆在学校的三年时光,李德感慨万千:“五道口的三年学习生涯, 习了经济金融知识, 学会了做人处世的准则,给我带来许多有益的收获,对我来说是终生益的。”五道口的教学特点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其中宏微观经济学、货币银行学和金融发展史课程,李德印象深刻,“这三门课对我今后整个职业生涯的影响很大,使我能够在央行工作期间,运用所学的知识处理日常工作中的问题,并提出一些有益的建议。”

 

如今,李德已经从央行退休,远离了繁忙的工作与事务,但是却始终没有停下对中国金融行业发展和中国金融领域改革的观察与思考。在他看来,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模式逐步从计划经济体制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金融市场也从一个不成熟的市场,主要表现是政府干预较多、资源分配不均衡、风险控制机制不健全、开放程度较低, 逐步转向一个成熟的市场,主要表现是发展成为市场化、法制化、规范化和国际化的市场。当前我国金融市场正处于转变为成熟市场的过渡时期。李德总结了中国金融市场发展至今的五大特征:

 

第一个特征就是融资结构和规模不均衡。一方面间接融资仍占主导地位。长期以来,我国金融体系是以银行机构为主体,非银行金融机构和资本市场发展比较缓慢,从而导致社会融资方式也是以间接融资为主导地位;另一方面区域融资规模不均衡。我国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差距较大,金融市场发展程度也不一样,从而导致金融资源配置不均衡。

 

第二个特征是金融科技创新日益活跃。一是当前世界新一轮产业技术创新蓬勃发展,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从而带动金融科技创新日益活跌。二是目前中国的金融科技活动,主要集中在五类机构六大业态。五类机构包括传统金融业、互联网机构、新兴互联网金融、通信机构和基础设施项目。六大业态包括互联网支付、网络借贷、众筹融资、互联网基金销售、互联网保险,互联网消费金融。三是在金融科技领域,未来几项新技术的发展很可能会爆发出巨大的商业价值,其中包括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区块链。

 

第三个特征是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任务仍很艰巨。当前世界经济复苏缓慢,欧洲经济复苏乏力,日本经济缓慢复苏,新兴市场风险累积。美国经济保持平稳运行和实行紧缩货币政策,中美贸易战已进入第二轮,国内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对国内金融市场造成较大冲击,主要表现为当前我国企业、居民债务率高,房价持续高企,银行业风险控制难度较大,对汇市、股市、债市影响大。

 

第四个特征是金融宏观调控体系和监管机制逐步完善。2008 年金融危机爆发后,我国高度重视建立和完善货币政策体系和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在宏观审慎管理的制定和实施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十九大提出,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着眼于完善流动性供给机制、建立政策利率体系和拓展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对于货币政策工具中的法定准备金率、公开市场操作、中央银行借贷便利、宏观审慎管理和预期管理等都分别进行了创新,货币政策工具逐步丰富,采取相机调控、精准调控,适时预调、微调,切实维护金融稳定,努力提高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

 

第五个特征是金融业对外开放进一步扩大。中国改革开放40 年来,我国社会经济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老百姓的生活发生了极大的变,我国还是世界第一大工业生产国,第一大货物贸易国, 第一大外汇储备国。随着我国在全球经济地位的提升,金融业对外开放不断扩大。在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对外开放不断扩大的过程中,金融市场也逐步加大对外开放的力度。银行间债券市场的境外发行主体和投资主体不断扩大,沪港通深港通、债券通相继开通实施,中国市场对境外投资者吸引力越来越大。资本管制逐渐减少,双向开放程度越来越深,资本项目可兑换改革经历了持续加速、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人民币国际化等方面都取得长足进展,人民币跻身国际储备货币。一系列改革促进了资本自由流动,激发了市场活力。

 

李德说,作为五道口“80后”校友,他们很多人在自己的岗位兢兢业业,奋斗一生,做出了显著的成绩,但是现在,舞台留给了年轻人,留给了五道口年轻的师弟师妹们。虽然每个人爱好志向各不相同,但是李德建议年轻人在学习中尽力做到博大精深,对所学专业深入研究,只有不辞辛苦攀登到顶峰,才会一览众山小,处理问题也更加游刃有余。同时,也要努力扩大自己的知识面,这样便于从全局和不同角度研究与分析问题,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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